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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雪莉|深入生活,扎根人民变成一种自觉

时间:2017-11-23     【转载】   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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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 得知《寻找平山团》获得孙犁文学奖,我的思绪再次回到一个个老战士们的身边:梨花开谢,嫩叶满院,鲜艳的月季,秀丽的蔷薇,硕大的西番莲旁边菜畦青青,这是92岁老兵刘梦元的小院;灰沙砸顶,柴门石砌,这是大功英雄段金锁的屋子;清寂的病房,我在和93岁完全失聪的平山团战士康励志艰难笔谈……倏然间,唯美的空间里硝烟弥漫,枪林弹雨、流血牺牲的画面一帧帧出现,日本鬼子屠杀百姓,枪挑婴儿的残酷淋漓眼前。

  几年的寻找,我多是在这样现实和历史之间穿越,在几百部(集)红色经典、影视纪录片、堆堆叠叠的回忆录里翻越。在一百多位老战士和烈士后代的讲述中,我发现,寻找的初衷发生了变化,不,应该是在一次次灵魂洗礼当中,我的情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我揣着崇敬踏上旅途,循着子弟兵的身影一路寻找,随着八路军老爷爷们的讲述,我触摸到了历史的温度,了解到他们情感,也知道了打洋鬼子不是振臂一呼、冲锋向前那么简单,“烈士”“勇敢”这些词汇不再模糊和抽象,而是王家川杀敌8人,最后咬着敌人手指,壮烈牺牲;是曹振国在炮弹落下的一刻,推开战友,义薄云天;是狭路相逢时的二十八个党员,在沉默中一个接一个站到队伍前面……唯一幸存的壮士说,“没有想着活着回来!”真实、朴素的烈士们鲜活起来,站立眼前。那些用手撕鬼子来“解气”抗战神剧,我早失去兴趣;在那些历史虚无主义者面前,我变得坚定而有力量。

  在记录和礼赞一个个非凡而普通的人民英雄时,我对崇高、悲壮、慷慨、牺牲这些沉淀着伟大民族精神内涵的词汇有了深刻的理解,并且,在长时间的采访创作当中,我的内心常常被一种责任感驱使,我变得异乎寻常的认真。比如,聂荣臻元帅救日本小姑娘美穗子的日期和摄影家沙飞记录的有出入,我持续两个月做调查,最后远赴东瀛到美穗子家里采访,落实清楚,才动笔写作。

  过去,深入生活,扎根人民,刻苦写作等句子似乎是在文章里,通过这次写作,感到不去这样做就对不起那些奉献生命的烈士,对不起拥着战争的悲凉而活的老兵们,所有的写作都变成了一种自觉。

  再去仰望贾大山先生,他要是没有在西慈亭村七年的下乡生活,要不没有专心为老百姓写戏,而把炕上的被子烧糊的经历,要是没有隔着褥子字字珠玑的推敲修改,我们便不会看到这些精粹的小说。而孙犁先生,他本身就是抗战烽火中的一名战士,他长期战士们生活和战斗在一起,血与火洗礼的情感灌注笔端,才有了那样多干净温暖,直抵人心的文字。

  今天,我们非常幸运,能循着文学大师们的足迹去寻找,去写作,深知还做得远远不够,我们还要继续踏踏实实努力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