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> 文学冀军 >>创作谈 >> 闫岩|经历是最贵重的矿藏
详细内容

闫岩|经历是最贵重的矿藏

时间:2017-11-09     作者:闫岩【原创】   阅读

小时候,我很丑,个小又黑,一直到上完初中都没长开。长得丑的人大致有两种可能,一种是完全屈服于命运,是好是坏顺其自然。另一种则是与命运顽强抗争,丑也要丑出个壮丽的姿态来。我呢,18岁之前属于前者,18岁之后就接近后者的状态了。

上小学时,父亲是村干部,主抓农村的文艺工作,每年的春节都组织排练一些文艺节目,其中孩子们的舞蹈不可或缺。但是,我从来都是用羡慕和嫉妒的目光躲在某个角落看着别的小朋友舞蹈,默默淌下委屈的泪水。母亲也对父亲说过,闺女想去跳舞。父亲却说,闺女形象不太好,会影响了整体效果。当然,这话也是后来母亲才敢告诉我的。

 上中学时有一次,我陪着要好的女同学去会她的男朋友,他的男朋友也有一个男同学陪着。见面后,女同学和她的男朋友老想往一块凑合当电灯泡的我和那位男同学。可那位男同学始终不愿意和我说话。过后,我的女同学直言告诉我,那位男同学嫌我长得不好看。

那次,我内心受到了重创。那时虽年少无知但也青春懵懂,因容貌而受同学歧视,是一件很受打击的事。我的成绩本来还不错,遇上这件事意志消沉,学习一直下滑,再加上家境的贫寒,所以大学的校门便与我相隔天涯。

 说到这里,我得感谢一位不知名的解放军叔叔。我的家乡属于丘陵地带,每年村里都会有来军训的部队驻扎,这些军人会被村干部分到各家各户住宿。我们家也住着两位兵哥哥。有一次我在屋里,无意中间听到一位兵哥哥对我母亲说,你家丫头长得秀气,看着也有灵气。母亲笑着说,丫头现在长开点了,小时候可丑了。就在那一天,我偷偷照了人生的第一次镜子。镜子中的自己虽然没有多好看,但我却感觉到,我已经没那么丑了。可以说,这是我半生中经历的第一次鼓励,终生难忘。

再说一件与丑无关,与文学有丁点关系的龌龊事。我的哥哥是一名大学生,在他上大学期间,他把他的信件和书籍都锁在一个箱子里。那是父亲当民兵连长时放手榴弹的箱子,军绿色。有一天,我忍不住已久的好奇心,偷偷撬开了那箱子,从中抽出了一封信。显然是别人写给他的一封情书,内容也没什么,但有一句话让我铭记在心。“下班后回宿舍,远远便望见,门依稀有锁在挂,我的心马上隐隐作痛起来”。对于现在,感觉相当简单的一句话,表达了对方当时的心情很难过。可在当时,我却深深感到这个写信的人好有文化,写的语言太美了,我太羡慕她了。就在那一刻,我喜欢上了文字带来的美。

 可以说,在我离家之前,脑子里的词汇是寥寥可数的。尽管我离家之后也写了些东西胡乱投,也发表,但那大都是些生活感悟,很浅薄的东西。一个20岁的女孩儿,独飘异乡,在城市的人群中颠沛流离,居无定所。我的工友2万元买了一个30平米的旧房子,我羡慕的要死。我就算计,我一个月挣300元,花150元剩150元,一年攒1800元,攒2万元我得攒10多年。我梦想着拿点稿费来填补自己的生活。后来,这个梦想真实现了,武汉的《古今故事报》每个月为都能发我一个整版的故事,能得到500元的稿费。在我每月300元工资,能拿500元的稿费的状况下,我才敢大胆地想一想理想和未来。

后来,我以发表的文字为基础,踏进了国企大门,有了一份固定喜欢的工作,结束了风雨飘摇的日子。这时的我,才有时间,有精力去好好地读一读书,补一补没有学到的知识。

 在农村,我种过地,养过鸡鸭羊之类的动物,经历过所有农村人所经历的人或事。在城市,我颠沛流离过,也幸福安康过,与街坊邻居,老师朋友相处融洽,更学会了担当与生存之道。在工厂,作为一个工作在宣传岗位的员工,我经常穿梭在“轰轰隆隆”的车间,和工人师傅进行近距离交谈。我不缺少生活经历,经历也是我最贵重的矿藏。支撑我一直写下来的也正是我所经历的一切好与坏。自然,《群支付》也是我所经历的,对我心灵触动很大的一件事。人性的善良与邪恶,奋起与沉沦,都不是一朝一夕所形成的。但是人性的贪婪却是个无底洞,会让人愈陷愈深。

 我深知自己的短板,所以也一直在恶补文学知识,阅读经典文学。虽然现在的年纪比起年轻人,学习会艰难一些,但我相信勤能补拙。

 每年都会有春天。错过了的春天我不能追回,但在任何下一个春天,我都不会再错过,都会辛勤认真地播种,那么,秋天就一定能喜获丰收!